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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一丹曾爆料:主持揭露东莞特殊服务节目时,她与导演发生争执

敬一丹走的那天是9月13日。很多人翻出了她2015年出的那本书,《我遇到你》。书里有一段旧事,讲的是2014年,她在演播室里跟导演争了起来。那是她少有的几次红脸,对方还是个比她年轻不少的导演。 2014年初的东莞,情况已经摆在那里。莞式服务在酒店里明码标价,几乎半公开,举报信一封接一封,断不了根。 央视记者带着暗访设备进了那些场所,跑了好几个镇区,拍回一堆素材。台里审定之后决定做这期节目,名字后来定了,《管不住的"莞式服务"》,由敬一丹主持。 那一年她59岁,主持《焦点访谈》快满20年。这个栏目的开场白是"用事实说话",她也一直守着另一种分寸。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,这个人性格温和,采访再尖锐的问题也习惯用商量的口气。白岩松写过她,说她"心很软","狠不下心来",在一个容易尖酸刻薄的团队里显得有点不一样。 就这样一个人,在演播室里,跟导演争起来了。 起因是她准备录串词,一抬头,看见大屏上正在放的画面。一排年轻女孩站在场所的大厅里,穿着单薄,等着被挑。暗访机拍得很清楚,脸、身形、表情,一览无余。 她的第一反应是:给这些女孩的脸打上马赛克。 导演有导演的难处。暗访素材本来就少,光线暗,画质糊,能用的近景没几段。把脸全虚掉,观众看不出那是个什么场面,报道的冲击力就没了。 再说,这些人是违法从业者,曝光了又怎么样。他的意思是,不狠下心,报道就没有锋芒。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敬一丹皱起了眉。 她不是要替那些场所说话。那些地方被曝光,一点都不冤。她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镜头的批判力,最后落到了谁头上。 镜头里那些女孩,不是开店的老板,不是组织的经营者,也不是背后收钱的人。她们站在整条链条的最末端。 节目如果就这么播出去,所有的骂声,会一起砸在几张露出来的脸上。回老家怎么见人,往后怎么嫁人、怎么找一份正经工作,都可能被这几秒钟卡住。 她们违法了,该怎么罚、该怎么教育,按条文来,没人有意见。可把脸亮给全国看,是另一回事。 她后来把这句话说得很直:如果主持人的锋芒会给人带来痛苦,我宁可不要。 她提了两个办法。要现场感,可以拍街景,拍酒店招牌,拍走廊,一样能说明问题。非要用这段也行,那就全部打上马赛克,脸一点不能露。 两个方案都很具体,导演没法反驳,先点头了。工作人员当场把女孩的脸做了模糊处理。敬一丹盯着看了一遍,确认看不清人脸,才把串词录完。 她以为成片就是这么播的。 节目播出来那天,她看完,愣住了。有几个女孩的脸,处理得不干净,依稀还能认出来。她事先确认过一遍的东西,成片里变了样。 反倒是场所经营者的脸,一个比一个糊得严实。她回头去问后期,没问出个明确的说法。这件事她写进书里的时候,语气里还带着遗憾。她反复问的是同一句话:那些女孩,不是更应该被保护吗。 一个在镜头前坐了20年的人,太清楚画面会带来什么。一句词说错,可以更正。一个画面播出去,就收不回来了。脸一旦被认出来,往后很多年都跟着走,走到哪儿都可能被人指认。 节目播出后的那几天,舆论的方向,跟她担心的一样。有人骂得很难听,也有人说东莞挺住。被点到名字的那些女孩,家人、邻居、老家,都被一起卷了进来。 《管不住的"莞式服务"》让全国都知道了东莞。第二年开年,广东调集大批警力清查娱乐场所,东莞扫黄成了那年的第一大案。很多人记得那个细节——去泡个脚还以为走错了地方,连房间的门都拆了。 从后来的效果看,这期节目是成功的。可那些被镜头照到的脸,成了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的一块。她在电视这一行干了27年,经手的批评报道不止这一期,唯独这件事,她想了很久。 她在电视台干了27年,什么该报、什么不该报,她比谁都清楚。她在这件事上较真,不是心软,是她分得清两件事:该追的是链条顶端的人,不是末端的人。 镜头需要锋芒,也需要知道把锋芒对准谁。把一个最没有还手之力的女孩推到全国面前,那不叫锋芒,那更接近欺软怕硬。 她最后一天主持《焦点访谈》是在2015年4月30日。那天节目结尾,她没说再见,只是对着镜头鞠了一躬。 9月13日,这个人走了。那本书里那句反问,到现在还没有答案。 免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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