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华盛顿邮报》最近发了篇挺有意思的文章，说英伟达得设想一个没有黄仁勋的未来。细品这话，像不像在说“你得设想一下太阳明天不升起来怎么办”？文章列了六条，从六十人直接向老黄汇报，到董事会连个主席都不设，再到俩孩子都在公司任高管——说白了，这家万亿美元市值的公司，治理结构跟一家开在街角的家族餐馆差不多。 文章还援引某专家说黄仁勋一人分饰五角：技术布道者、产品战略制定者、商业负责人、品牌核心、人才招募官。这哪是CEO，这是葫芦娃合体。更绝的是老黄公开表示不信传统接班人规划，董事会也没强制要求。你说这董事会是干嘛的？摆设？花瓶好歹还占个地方呢。 哈佛教授说这是十到二十年最难填的CEO职位之一。我倒觉得这话说反了——不是难填，是压根没挖坑。临时让CFO顶上，然后急着留CUDA创始人和GPU工程负责人，这不就是房子着火了才想起来买灭火器？特朗普甚至推荐库克接任，这建议的荒谬程度相当于建议马斯克去管联合国。 但话说回来，文章提的三个问题里，最值得琢磨的是第三点：英伟达的竞争优势并不完全属于英伟达。CUDA生态、台积电制程、供应链伙伴、开发者、美国政策环境——黄仁勋是这些资源的协调者。继任者能不能维持这些关系？你说呢。协调六十人汇报和协调全球最先进制程供应链，这俩技能包能长在同一个人身上，本身就是个概率奇迹。 不过我个人觉得，这篇文章最大的黑色幽默在于：它一边论证英伟达离了老黄不行，一边又暗示老黄不该这么重要。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——管理学教科书总爱说“制度大于个人”，可现实是，那些真正改变行业格局的公司，哪个不是“因人成事”？苹果没了乔布斯差点咽气，特斯拉没了马斯克大概只剩个充电桩专利。 摆脱“因人成事”听起来很高级，但翻译一下就是：谁坐那个位置都行。谁都可以，意味着也不是非你不可，意味着你随时可能被隔壁工位那个PPT做得更漂亮的家伙取代。英伟达要是真把制度打磨到“谁来都行”的程度，那它大概也就离“谁来都行”的平庸不远了。细品，是不是这个理？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