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特雷斯这个秘书长，年底就要走人了。十二月三十一号，他的第二个任期到期。接班的人选，眼下还没定下来。 安理会从七月底开始关着门投票，到九月二十九号已经投了四轮。有人票数一路看涨，有人票数一路难看。 可就算领头的那位把其他对手甩开一截，这把椅子她也坐不稳。为啥坐不稳？规矩摆在那。 秘书长先由安理会推荐，再交给联大任命。安理会十五个座位里，中、美、俄、英、法这五个常任理事国手里都攥着一张否决票。 美国再怎么力推一个人，中国这边摇头，这个人就过不去。反过来也一样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秘书长竞选，光盯着美国的态度是看不明白的。 把最新的票数摆出来大家就有数了。九月二十九号第四轮，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拿到十票＂鼓励＂、三票＂不鼓励＂、两票＂无意见＂，继续领跑。 圭亚那的伯基特，八票鼓励、六票不鼓励、一票无意见，排第二。阿根廷籍的格罗西，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，八票鼓励，可＂不鼓励＂票高达七张，位置挺尴尬。 这票数有意思。表面上格林斯潘赢面大，可她头上还悬着三张反对票。眼下这几轮用的还是普通选票，看不出哪张反对票是常任理事国投的。 等后面换成五常专用颜色的选票，哪位候选人头上压着红票就一目了然。到那时候，就算有十张鼓励票，只要五常里有一个人红票砸下来，照样出局。 古特雷斯二零一六年当选，前前后后投了六轮，这事急不得。格罗西的处境最能说清门道。 他掌管国际原子能机构，这几年飞伊朗、跑乌克兰的扎波罗热核电站，国际上知名度不低。可名气归名气，票数归票数。 他第三轮才五张鼓励，第四轮涨到八张，看着像进步了，不鼓励票却也堆到七张，一张没少。履历光鲜，并不能帮他过安理会这一关。 这里头的门道在哪？核事务太敏感。格罗西过去几年在伊朗核问题、俄乌核安全问题上的几次公开表态，让一些大国觉得他立场偏得厉害。 秘书长坐那个位子，得居中说话，不能让任何一方觉得你偏心。只要有常任理事国心里存着疙瘩，美国再使劲抬他，也抬不过去。中国这边怎么看？ 外交部早就把标准讲清楚了。要恪守联合国宪章，要有真功夫的政治外交经验，重大问题上得主持公道，要重视发展中国家的声音，还得把联合国这台机器开得更顺。 几条标准听着朴素，真拿去套三位候选人，谁都不敢说自己完全够格。今年六月十六号，王毅在北京见了格林斯潘。 七月二十号，又在北京见了伯基特。这两次会见外交部都发了正式通稿。中方愿意把候选人请到北京聊一聊，这是信号。 但见面不等于背书。北京一向谨慎，候选人来谈想法可以，具体投什么票，还得看后面的磨合。说说格林斯潘的底子。 她当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，后来执掌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好些年。贸发会议抢头条的次数不多，但它管的债务、关税、南南合作这些事，跟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日子贴得紧。 她从这个口子进来，南方国家对她不陌生。这是她能连续三轮领跑的根本。伯基特走的路子不太一样。 她是圭亚那前外长，现在是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。小国出身的外交官最明白一件事——大会堂里怎么让自己被听见。 她身上带着全球南方那股＂别拿我们当背景板＂的劲儿。可她的不鼓励票从三张涨到了六张，说明有人对她的管理经验还是没底。 这里还藏着一个大伙都在聊的话题。联合国成立八十年，还没出过女秘书长。 眼下冲在前头的格林斯潘和伯基特，都是女性，又都来自拉美和加勒比地区。按不成文的地区轮换惯例，这一届正好轮到拉美。 首位女性秘书长的可能性，比过去哪一次都更靠近。可＂首位女性＂是加分，不是通行证。还有件事得提一下。 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本来也是热门人选，九月初她宣布退出竞选。她这一走，剩下七位候选人的格局才清晰起来。 格林斯潘的领跑看着更稳了，但稳不等于能过关。安理会那几张沉甸甸的常任票，到现在还没亮颜色。我们还得把眼下这个背景说透。 美国这两年给联合国的会费一砍再砍，机构运转紧巴巴的。加沙打着，乌克兰打着，苏丹也乱着，联合国的调解空间被挤得越来越小。 下任秘书长接的，是个实打实的烂摊子。谁来坐这个位子，不光是戴顶荣誉帽子，是要真下场干活的。中国这一票的分量，就压在这个地方。 它压的不是哪个国家的面子，而是未来五年联合国往哪儿走。北京一直没公开表态支持谁，这种慢，我们觉得是有道理的。 联合国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，常任理事国才五个。秘书长要是只盯着大国脸色，剩下那一百八十八家凭什么认你？ 接下来的几轮投票，很可能就要切换成彩色选票了。到那时候，哪位候选人头上悬着红票，一眼能看出来。 美国可以继续吆喝，可以继续拉票，可以继续递话。但只要中国这边没松口，再响的声势也只能停在选票的鼓励栏里，迈不进那张正式推荐名单。 这就是常任理事国这张票的真实分量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