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33岁守寡，村里一光棍趁雨夜翻墙进来，我没喊人，给他煮了饺子 我丈夫死的那年，我刚满二十九岁。 那天也是下雨。 他去镇上给人送货，回来的路上车打滑，连人带车摔进了沟里。等我赶到时，他已经没了呼吸。 那以后，我最怕听见雨声。 屋檐一响，我就会想起那条湿滑的土路，想起邻居们围在门口，没人敢看我的眼睛。 四年过去，我还是没改掉一个习惯。 下雨天，天一黑，我就把院门插好，再检查一遍窗户。 我住的房子是丈夫留下的，三间旧瓦房，院墙不高，墙头上长着一圈野草。院子里有一口水井，井边种着两棵葱，还有一棵丈夫活着时栽下的石榴树。 石榴树一直不怎么结果。 我也一样。 村里人背后都说，女人没孩子，男人又没了，这辈子算是断了根。 我听见过几次，没和他们吵。 一个守寡的女人，和谁争都像是在证明自己还没放下。 我靠给人改衣服、缝被子过日子。白天在屋里踩缝纫机，晚上把线头一点点挑出来。日子不算好，也不算坏，至少每顿饭都能吃上热的。 只是一个人吃饭，碗里少一双筷子，锅里的菜总是剩一半。 那年秋天，雨下得特别早。 下午开始，天就黑沉沉的。到了晚上，风刮得院子里的石榴叶乱飞，雨点砸在瓦片上，像有人不停地往屋顶上撒豆子。 我蒸了半锅米饭，炒了一个鸡蛋，又把剩下的饭团成小团，准备明早煎着吃。 刚把灶火压小，院墙外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 我手里的锅铲顿住了。 紧接着，是一声闷响，像有人从墙头摔进了院子。 我立刻关了灶门，摸到门后的木棍。 外面雨声太大，我听见粗重的喘气声，鞋底踩过泥水，朝屋门这边靠近。 那一刻，我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。 是不是小偷？ 是不是喝醉的人？ 是不是有人故意趁雨天闯进来？ 我攥紧木棍，已经走到了门后。只要那个人敢推门，我就先照着他的手打下去，再扯开嗓子喊人。 可就在这时，外面的人低低说了一句： “嫂子，是我。” 我愣住了。 声音被雨冲得发哑，可我还是听出来了。 是周海。 村东头那个三十五岁的光棍。 他比我大两岁，个子高，肩膀宽，平时在外面给人盖房、搬砖，哪里有活就去哪里。家里只有一间老屋，父母早些年相继走了，没娶过媳妇，也没有孩子。 村里人提起他，总会顺口说一句：“周海啊，那个光棍。” 仿佛“光棍”两个字就是他的名字。 我和他平时见面不多。 他来我这里改过两次衣服，一次是冬天缝棉袄，一次是把裤脚放长。他话很少，送衣服来时放在门口，说一声“麻烦了”，取衣服时把钱放在桌角，转身就走。 我们之间，连闲话都没说过几句。 可那天晚上，他竟然趁着雨夜翻墙进了我的院子。 我隔着门问：“你干什么？” 外面沉默了几秒。 “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先把门开一条缝，我站远点。” “你从墙上翻进来，还说不是找麻烦？” “我知道不该翻墙。可我从大门喊了你两声，你没听见。” 我没有立刻开门。 他又说：“我家屋后那棵大树倒了，砸破了屋顶。雨水全灌进去了。西边的墙也塌了一截，我想去邻居家借地方躲雨，可他们家门栓着，怎么喊都没人应。我想着你这边离得近，就过来了。” 我冷冷地说：“那你可以敲门。” “我敲了。” “敲门不会翻墙。” “门插上了，我推不开。” 他说得很笨拙，像是在给自己辩解，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 我站在门后，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。 外面雨太大，他身上的衣服肯定已经湿透了。 我还是没开门，只问：“你有没有受伤？” “腿擦破了，没大事。” “你为什么不喊人？” “半夜三更，挨家挨户喊，别人明天就能说我没安好心。” 他说到这里，忽然笑了一下，笑声里有点自嘲。 “现在也差不多了。” 我握着木棍的手慢慢松了些。 村里的闲话，我太清楚了。 一个独身男人，雨夜翻进一个守寡女人的院子。不管发生没发生什么，第二天都能传出十个版本。 我若现在开门，等于把一把现成的柴递给别人。 可我透过门缝往外看，看到他站在雨里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裤腿全是泥，右腿往下淌着血水。 他没有靠近门，只站在屋檐外的雨里。 那一刻，我忽然想起丈夫出事的那天。 也是这样大的雨。 也是一个男人站在别人家门外，等着有人给他开门。 我把木棍放回门后，打开了门栓。 门只开了一条缝。 “进来。”我说，“站到灶房去，别踩进正屋。” 周海没动。 “你不怕？” “怕。” “那你还开门？” 我看了看他湿透的衣服，说：“你再站下去，明天就得发烧。到时候我还得去叫人把你抬走，更麻烦。” 他低下头，从门缝里侧身挤进来。 我立刻把门重新插好。 周海站在门边，鞋底带进来的泥水很快在地上积了一小片。他不敢乱走，只把两只手垂在身侧，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人。 “去灶房。”我说。 “好。” 他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：“我把鞋脱了。” “脱吧。” 他脱下鞋，袜子也湿得能拧出水来。右腿膝盖外侧擦掉了一块皮，血已经被雨水冲淡，露出红白的肉。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旧毛巾递给他。 “先擦擦。” 他接过去，没有擦头发，反而蹲下来，把地上的泥水一点点擦干净。 我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