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友会

热点资讯

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看待刘欢之死吗?

1. 正如张雪峰老师死的时候,有人出来说跑步有危险,健身需谨慎。刘欢老师死的时候,又有人出来说喝酒很致命。 如果说跑步还不值得我捍卫的话,那么关于喝酒这个事,我必须站出来了。 据说有一家医学院在墙上挂了一句格言:“人生的最初5分钟是危险的。”不知哪个天才学生在后边添了一句:“最后5分钟也是。” 于是这句话涵盖了人生的一头一尾,翻译过来就是这样:“活着就是一件致命的事情。” 2. 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”这话是司马迁老师说的,我早就想跟他理论了。 泰山,鸿毛之辨确实存在,但就算让我写出八部《史记》,我也不愿被人搞成公公——这世上的锡主编、为教授已经够多了。 3. 《史记》被称为“无韵之《离骚》”,司马迁老师也算是为往圣继绝学了。但如果一定要继绝学,也该是为自己,而不是为别人,不管是什么鸟圣。 所以“为往圣继绝学”这种话也就配被董宇辉这种人挂在嘴边——好在董老师出身贫寒,以他这种智力,如果不幸生成二代,又还能爬上去,他就要“为天地立心”,那样祸害就更大了。 4. 司马老师的往圣,也就是有韵之《离骚》的作者,屈美人,是自沉的,但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楚王。所以他虽然说的话美轮美奂,干的事儿却蠢得很。 那么,怎么才是为自己而死呢? 例如司马迁老师,当汉武帝下令“把他拖出去骟了”的时候,他就该一跃而起,掐住皇上的脖子。就算掐不死也一口咬掉他的鼻子,让他就算成了汉武大帝,也是个没鼻子的大帝。 当然,这样司马老师免不了被剁成肉酱,但却免得了作为公公而活着。 更重要的是,多来几个咬皇上鼻子的,皇上再要骟人的时候,就知道人家不一定只会回去忍辱负重,就要掂量着点。这才叫“为万世开太平”。 5. 像这种咬掉皇上鼻子的事,在迅哥的《铸剑》里有。翻遍中国故事,只有这个还略感痛快,而且合理——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:活就该为自己活,死也该为自己死;活着就该活个痛快,如果没办法活个痛快,那就死个痛快。 6. 这种剧本是有真人秀的,例如被司马昭砍头的嵇康。 嵇康有个罪名,叫“言论放荡”(不是行为放荡),但杀他的本质原因是他不肯上进——所以躺平在晋代就是死罪了。 7. 杀嵇康的时候,他并不申辩,只是暗示有关部门:我死了,《广陵散》可就要失传啰! 但皇上是管全局的,不过问细节;司法部门只管砍头,不管文艺界的事;而文艺部门又没有进场。 所以大家各司其职,按程序砍头,按程序失传——先失传,再抢救,再发掘,文艺部门历来就是这么个程序。 8. 而砍头的程序就更简单:头有两个用处,一是用来磕,二是用来砍。不肯磕的,就砍掉。有时候磕得慢了,也砍掉。 皇上一点也不担心砍得太多,因为几千年下来,不肯磕的少之又少,连磕得慢的都不好找。大家都在卷,磕速屡创新高。 所以有嵇康这么个反面教材,皇上简直很高兴。 9. 事实证明,在嵇康之后,那种为自己而死,而且死得痛快的,就很不好找了。 所以,司马昭可以鄙视后代的皇上们:反正都要砍头,砍硬的可比砍软的好玩。 但后代们的想法可能不一样:头软了再砍不是更好吗?这叫长治久安。 10. 嵇康不但死得痛快,还写了一篇《与山巨源绝交书》,把劝他上进的朋友骂了个痛快。 但他临死却把儿子嵇绍托付给了山巨源。 这个事说明,儿子在晋代就是软肋了。 11. 据说山巨源对嵇绍视同己出,我完全相信这一点。因为该儿子不光被调教得鹤立鸡群(这个成语真就是这么来的),一副正面形象,后来还死于替皇上挡箭。 皇上,也就是杀嵇绍他爹的凶手的孙子,很重感情。有人要擦他身上的血,他说“这是小嵇的血啊,不要擦——换件衣服就是了。” 所以,多年以后刘欢老师唱的“金色盾牌热血铸就”,在晋代就有了。 12. 嵇康把儿子托付给山巨源,大概是想让儿子学山叔叔上进一点,活长一点,不要像他死得那么痛快。但他却没想到儿子死得那么蠢。 但是既然要上进,死得蠢就几乎是必然结果了。 嵇康另一个朋友阮籍,也是不肯上进的,靠喝酒躲上进躲了一辈子,终究没躲过,给人从大醉中拎起来写了一份PPT——《受郑冲等同志委托关于强烈呼吁司马昭同志接受封号的建议书》。 写完之后继续喝,没两个月就死了。 这种死法就不痛快。有人说他是喝死的,我说哪有这种好事,他是憋屈死的。 好比现在让我报一个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。 13. 可见,要死得痛快,这事很不容易。 我说的那个咬皇上鼻子的剧本, 在嵇康之后,不要说演了,简直看都没人看。能把这种剧本编出来的,也就唯迅哥一人而已。 从屈夫子到司马迁到山涛、阮籍、嵇绍,都是照着通行剧本走的,要么死得傻,要么活得惨。 14. 可见通行剧本的力量要强大得多,不光能收拾人,连牛马都能收拾。 收拾牛马要比收拾人多一道工序:骟了以后还要当着它们的面把蛋蛋捶扁,让它们死了那条以为自己还有蛋蛋的心。 15. 反上进作家王小波把上述行为称为“锤”,他说人生就是一个缓慢受锤的过程。 但王小波自己并没有

about image